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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日出西边雨——江晓原的网易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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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人:天文学家和星占学家——关于第谷的往事之四  

2009-05-22 09:38:31|  分类: 科学外史专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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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新发现》杂志2009年第4期

科学外史(34)

 

双面人:天文学家和星占学家——关于第谷的往事之四

 

江晓原

 

 

  以1588年的《论新天象》的出版为标志,第谷在欧洲天文学界搞了一场相当温文尔雅的革命,捅碎了亚里士多德的水晶天球。这一年,他那慷慨的资助人丹麦国王弗雷德里克二世也龙驭上宾了。虽然此后第谷仍然在汶岛过了十年神话般的王家天文学家·星占学家生活,带领着助手和学生们夜观天象,但新国王对他的资助热情已经日益下降。

丹麦国王资助第谷,并不是单纯让他搞“科学研究”的,第谷还有另一项职责:为丹麦王室提供星占学服务。

  比如,有时他得为王子们算算horoscope(算命天宫图,一种根据人出生时刻日、月、五大行星在黄道十二宫位置来推测此人一生穷通祸福的星占学文献)。他为克里斯蒂安王子、乌尔利希王子和汉斯王子推算的算命天宫图原件,至今都还保存在丹麦王家图书馆。其中后两位王子的算命天宫图都厚达300页——简直就是一份冗长的报告,里面有具体的预言,还有详细的论证。而且报告都用拉丁文和德文各写一遍(据说是因为王后看不懂拉丁文)。

  第谷在报告中的预言相当具体,例如,他预言克里斯蒂安王子将始终病魔缠身(看来他还很有“职业道德”,并非“只报喜不报忧”来讨好国王和王后),12岁将有大病,29岁要特别注意健康,而56岁很可能就是王子的大限,倘能过此一劫,则王子将有幸福的晚年。不过第谷在每份报告最后都要强调:上述预言不是绝对的,“因为上帝根据他的心意可以改变一切”。这样他就使得他的星占学预言变成了“不可证伪”的东西。

 

  第谷是当时驰誉欧洲的星占学家,如果仅仅靠几下模棱两可的滑头招数,应该很难邀此盛誉。事实上他很早就醉心于星占学,而且颇有“理论造诣”。

  例如,还在他求学于莱比锡大学的少年时代,他就替维腾贝格波伊瑟教授(C.Peucer)计算过算命天宫图。又如,他20岁那年,适逢一次日食(1566年10月28日),第谷作出星占学预言称:此次日食兆示着土耳其苏丹苏莱曼(Suleiman,又拼作Soliman)的死亡,不久果然传来了苏丹的死讯。因为当时土耳其奥斯曼帝国的势力正如日中天,基督教欧洲处在它扩张的阴影之下,所以第谷看来大获成功。当然,人们后来知道其实苏丹死于日食发生之前的9月6日。不过如果按照中国传统星占学中的“事应”之说,第谷的上述星占学预言仍然可以算是成功的。

  1574年,第谷在哥本哈根作过一次关于星占学的演讲,题为《论数学原理》(De disciplinismathematicis),这篇演讲被认为是那个时代星占学史上的重要文献。第谷在演讲中提出了这样的观点:

  一、星占学与神学并无冲突。因为《圣经》只禁止妖术,并不禁止星占学。

  二、人的命运虽然可以由天象来揭示,但人的命运也可以因人的意志而改变,还可以因上帝的心意而改变,“如果上帝愿意的话”。第谷宣称:“星占学家并未用星辰来限制或束缚人的愿望,相反却承认人身上有比星辰更崇高的东西,只要人象真正的人、象超人那样生活,他就能依靠这种东西去克服那带来不幸的星辰影响。”这种诗意盎然的话语,当然可以让所有的星占学预言都立于不败之地。

  第谷当然也没有忘记在演讲中搞一些哗众取宠的花样,例如他宣称,在星占学的所有反对者之中,只有米兰多拉的皮科伯爵(PicodellaMirandola)是“惟一有真才实学的”,因为皮科伯爵试图从根本上驳倒星占学(伯爵写过驳斥星占学家的著作,据说对当时的星占学造成很大打击)。然而第谷接着又指出:不幸伯爵之死却恰好证明了星占学的正确——有三位星占学家都预言火星将在某一时刻威胁伯爵的生命,而伯爵竟真的死于此时(1494年11月17日)。

 

  当时的天文学著作中,大都有谈论星占学的内容,因为那时尚在天文学和星占学这两者分道扬镳的前夜。第谷“使超新星革命,让大彗星造反”的著作也不例外。他在1573年的《论新星》(Denova)中,就讨论了1572年超新星的星占学意义。而在讨论1577年大彗星的德文小册子中,他也用了很大篇幅来论述大彗星出现所具有的星占学意义。此外,在与友人的书信中(书信交流仍是那个时代学术交流最主要的途径之一),他也很认真地讨论着星占学,他致贝洛(H-Below)的长信就是一个重要例子。

  艺复兴带来了星占学的“第二黄金时代”——第一个在希腊化时代。与希腊化时代相比,星占学“第二黄金时代”的盛况又有过之。从表现形式看,两次黄金时代虽相去千年,却大有相同之处,突出表现为两点:一是君王贵族等上流社会人物普遍沉迷此道;二是都出现了第一流天文学家与第一流星占学家一身二任的代表人物——在希腊化时期当然是托勒密,在文艺复兴时期则是第谷和开普勒。

  有的历史学家相信,第谷的星占学活动,很可能真对那个时代北欧的政治形势产生过实际影响!第谷曾为古斯塔夫·阿道夫(GustaveAdolphe)作过星占预卜,他预言这位瑞典王室的支系后裔将会成为瑞典国王。在第谷去世之后十年,此人果真登上了瑞典王位。据17世纪的历史学家记载,正是第谷的星占预言鼓动了王室支系的勇气,使他们下决心去夺取在嫡系手中的王位。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推测不无道理。

 

  1599年,第谷似乎有机会重演一次汶岛的传奇,他来到布拉格,入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二世赐给他的位于城外小山上的贝纳特屈城堡。不久后的一天,29岁的开普勒来到城堡,成为第谷的助手(也就是学生)之一。因为开普勒最终是借助于第谷留下的精密观测资料才得以建立行星运动三定律的,所以开普勒到来的这一天(1600年2月3日),被认为是天文学史上意味深长的一天。但这一天也可以视为星占学史上意味深长的一天,因为这也是两位驰誉全欧的著名星占学家相会的日子。第谷和开普勒,这两位集第一流天文学家与第一流星占学家于一身的双面人,还将相处一段短暂的日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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